从上海青少年冰球赛看——普及易提高难 南方冰球有“温差”

7月13日至16日，浦东飞扬冰上运动中心，2026年上海市少儿体育联赛“美团杯”MINI奥运冰球挑战赛暨CCM杯上海青少年冰球菁英邀请赛激战正酣。40余支队伍、超400名青少年冰球运动员汇聚申城，从U7到U15，南北冰雪少年同场飞驰。

中国冬奥首金获得者、飞扬冰上运动中心创始人杨扬出现在冰场边。这位曾站上世界之巅的冰雪人，如今把目光投向冰面上那些稚嫩而专注的面孔。这是飞扬连续第二届承办该赛事，上海各类青少年冰球比赛也时常在此举行。“北京冬奥周期，很多城市都有了冰上俱乐部。上海的冰雪运动，尤其是青少年领域发展比较快。”杨扬说。

数据印证了这一判断。2025年，上海冰雪运动参与人次已超500万，南方城市的冰雪热度可见一斑。然而另一组数据却揭示了隐忧：目前上海注册青少年冰球运动员仅约800人，近两年规模几无增长。作为南方城市，上海既无东北得天独厚的天然冰期与项目传统，又面临冰球装备与场地费用高昂的现实压力，普及与提高之间横亘着天然壁垒。

尽管如此，普及层面的努力并未停步。北京冬奥会以来，上海各区冰雪特色学校，及部分积极引入冰上运动中心等社会资源，开设冰上课程的中小学校逾百所，其中在浦东就有超20所。上海市教委每年支持举办中学生冰上运动会，涵盖短道速滑、花样滑冰、冰球、冰壶等项目。青少年冰球比赛也不少，除俱乐部间每周都有友谊对抗赛外，还有青少年体育联赛，以及由政府提供政策背书，协会搭建枢纽平台的市场化、无门槛青少年体育普及类赛事活动。不过，学校层面的冰球队依然寥寥，普及的火热与竞技的冷清之间落差明显。

普及的土壤正在培育，但能否转化为竞技层面的厚度，是另一个问题。从成绩看，上海青少年冰球竞争力并非没有亮点——2024年、2025年连续夺得全国U12冠军赛亚军，仅负于北京队；2023年第三届中国青少年冰球联赛全国决赛中，上海包揽U14男女组冠军。然而，在更能代表地区整体青训水平的全国性锦标赛上，上海的成绩随年龄段增长出现明显下滑。“小学热、初中散、高中断”的困局，在冰球少年身上清晰浮现。

杨扬坦言，这一困局由来已久。以往人才流失多因出国，如今这批孩子大部分留在国内公立学校，如何让他们在学业与训练之间找到平衡，成为当务之急。这正是杨扬今年两会提案的核心关切——普及如何转化为真正的竞技厚度，是亟需破解的课题。

破题之路已在探索。此次比赛开幕式后，杨扬与到场各方领导谈起，当初夺得U12全国亚军的这批孩子，如今正好适龄可代表上海参加冬运会，如何帮助他们留下来，不用在学校和赛场之间做“非此即彼”的残酷选择。她以上海某中学引进国家羽毛球青年队队员为例——高水平运动员与高校对接，既保留学籍，又不影响升学率。“孩子可以兼顾学习和运动，学校也很开心，这是多赢的局面。”她希望能为冰上运动员打通类似的升学通道，“先把大学这条路定上。”

“在这样的发展态势下，我相信孩子们在持续参与的情况下，未来会有高水平的运动员从上海、从南方城市涌现。这也是我们冰雪人，特别期待并值得努力实现的。”杨扬说。